我爱张兮兮

 

我过的是多么离奇的生活，

即将开始的是更加离奇的生活。

这是我收到的一份学生的期中考反思。

真有态度啊！忍不住赞叹一声。

这是我见过的写的最牛的期中考反思，考了全班倒数第二，还可以这么有态度，要不是我是他的班主任，要不是肩负着要把祖国花朵的思想都改造到“清空脑袋，只想学习”的人民教师的历史责任，我还想再赞他一句：“真有态度啊！”

  “考完了，成绩出来了，5800XM和我擦肩而过。不过，正常。

　好不容易，零用钱从100升到150。现在，一切归零。

  半个学期起来，混混沌沌地走过来，虽然轻松，但成绩就是报应。

  是应该反省，还是应该振作。是个问题。

  我从来没有大志，只希望顺利地读完大学，高中也好。我的理想是用10年的时间赚钱，之后回乡下盖间豪宅（这是我对奶奶说过的）。之后，跟我的几个朋友，钓鱼过日子，一起喝早茶，一起.........

  成绩，对我来说，真的无所谓，我不在乎，我只在乎什么时候能拿到毕业证书。我想象着，当我接过毕业证书那刻，我会多么的舒坦。由始至终，我从不担心学习上的问题，上课的原则是：只听一分钟，其他的自己解决，解决不了的，由它去。其余时间，灵魂出窍，神游。要是问我为什么变成这样子，我的回答只有一个：我不是读书的材料，也不想读书。

  我爸经常问我：“以后你没学历，你怎么找工作？”

  我知道爸的担心，每次我的回答不变：“学历是拿来看的，经验比学历更有用。”

  是的，在我眼中，一张文凭并不代表着什么，同样，成绩也一样，成绩好，受人欢迎，差的，可能没人搭理。但是，我没必要靠别人的赞扬过日子。好也一天，坏又一天，不如过自己愿意过的日子。

  是的，在同学眼中，我是个“不务学业”的，至少我承认。成绩好又怎么样？考得上名牌大学又怎么样？日子还不是一样地过？一切取决于自己，过自己开心的生活，“给河马刷马”也是个不错的职业，只要你喜欢动物。

  是的，在老师眼里，我是不起眼的，很简单，因为我成绩不突出。其实，这样更好，起码我也不用说一些违背我自己良心的话来讨好老师。

  到了学校，期盼着放学，放学之后，期盼着周末，周末过后，继续上学，继续等放学.....如此循环，N个365天里都是在一堆堆书里走过来的。到现在，学到了什么？90%没用的知识（个人观点）。

  要是觉得读书没意思，那还来上学干什么？但我还是来了，因为学校是我的避难所，来学校，我就不用听到父母的唠叨，所以我还是觉得读书挺好的，一个星期能免去我几天的折磨。

  很幸运的，我坐在最后一排，上课玩手机、抄作业等很难被发现，最多隐隐约约地看到个影子。多好的一个地理位置。（没办法，按身高安排座位的，只能说老师很照顾我）

  有人会花50%的精神学习，我只会花2.5%（因为1除以40等于2.5）。当他们看着黑板的时候，我也在看着，他们在看着黑板的字，我在看着老师手里的铅笔什么时候断。（消磨时间的方法）。当他们在思考的时候，我也在思考，他们在想这题怎么解，我在想着老师千万别过来。

  总而言之，这次期中考的成绩就是报应。

       题外话，我们应不应该该路不拾遗？我的答案是：应该，金钱例外。所以我们玩“盖棉被”（粤语发音，纸牌游戏）是对的，就是训练我们以后在地上看到东西的反应和动作，厕纸啊、笔啊、饭盒啊、身份证啊、十万支票啊，十万支票？马上一只脚踩上去！这时候你会交给警察吗？不会的，因为你这样做是和抢枪没什么分别的，你都是想他死而已。为什么别人要你路不拾遗？因为你拾了，他拾什么啊？这就是长大，当你遇到你不能解决的事情时，你应该看着办。

       我之前见过一个乞丐在乞讨，没手，没脚。真的，很可怜。我忍不住问一下天：“那他怎么来的？”哦，我明白，当我们在地上走过的时候，突然“砰”的一声就跑出个人来的。所以我们去野餐时在地上铺块布是对的，帮地球避孕嘛，不然的话，突然多了个人，你又不够三文治分给他吃嘛。”

 

他       他是我们班最大的一个男生，可能有15岁了，又是体育委员，所以大家都叫他“勇哥”。其实，看他写文章的水平，就知道，即使在我们班是倒数第二名，在全级的水平其实还是中上的，我在想的是：在我们的应试教育背景下，可不可以允许学生有这种思想？其实不管你允不允许，这都代表一部分学生的想法。我们很多时候是不想看到、不希望学生有这种想法，更不可能为他们这种想法叫一声“好”。但是，我想说的是，这真是我收到的写得最好的一篇反思。其实我很感动他跟我贴心贴肺说了心里的真话，他平时的作文我也都挺欣赏，虽然并不一定可以作范文，但每次都能真是展示自己的想法。他虽然把自己写得像个差生一般，其实一点不“窜”，还是很给我面子的。有次上计算机课正好被我抓到上课玩手机，当时我要没收他手机，他一副要拼命的样子，我就没跟他冲突，走了。下课后，他自己过来办公室找我认错，主动交出手机，我反而没有没收，只是开玩笑说：“先留你一个把柄在手上，当紧箍咒用。”

       我们的一切课为应试着想，想不枯燥都难，学生一天上9节课，能不厌倦，每天还开开心心来都已经要感谢他们。晚上我们可以上网看电视，他们还要做功课，早上6点半，大人还在睡觉，他们就要起床，准备上学，说他们比民工还苦一点也不为过。我每天上班都在想，小艾学校有老师在温柔的爱着他们，她每天才开开心心去上学，那么，如果，我不温柔的爱着我的学生，让他们从我这感受到温暖，那他们岂不是更可怜？所以，我买书给他们看，买“不二家牛奶糖”请他们吃，只是希望那些不愿上学的学生在他们的被窝中厌倦的时候找到一点上学的理由，希望他们在我每天逼他们不准迟到、要穿校鞋、要听课、要做笔记、要做作业之后，还能找到一点来学校的理由。我也希望他们在我找一切机会给他们看的电影中，我给他们买的书中，找到一点上课之外的乐趣和意义，当他们看见外面的世界有多么大的时候，想一想自己该有多大的心灵来承载这一切？当我们发现课堂不能给我们想要的知识和世界时，我们应该怎样去寻找自己的知识和世界，而不是得过且过，在狭隘中度过一生。

       当我交给箍牙男孩一封我写的信的时候，他开心的跑到厕所去看信了，回来的时候用手捂住胸口，我说“你干嘛呢？”他说“我要让我的心感觉到信的存在”；当我看到天长哥以恋爱般的激情在编辑我们的《九号人》时；当我们在课堂上开着玩笑笑得出眼泪的时候；当女孩子们每天中午来找我借书，帮我改作业的时候......我都会在想我是不是最幸福的老师呢？在现今的中国教育环境中，假如我们不能承受，假如我们不能给我们的记忆增加温度，假如我们不会给自己开“小灶”增加营养，那么我们不是畸形就是枯萎，在这有限的三年当中，假如我们不尽快坚强，假如我们不尽快强大，假如我们不尽快清醒，假如我们不尽快保护我们的想象力、慈悲心，不尽快培养我们的世界眼光，我们怎么面对那更艰难100倍的三年？

       九号人，加油啦！

      （此文亦是《九号人》第二期稿件。）

       2009年11月24日

 

 

 

 

 

一、吃素食，拒绝野生物种消费。

    （我可以拒绝野生物种消费，但完全素食，我做不到。曾经吃过几天，感觉成了苦行僧兔子，只好投降。）

二、喝公平贸易绿茶。（我喝茶很少，还第一次听说公平贸易的绿茶品牌：大鄣山绿茶。）

三、穿100%有机棉，纯天然染料衣服。（应该很贵，没有穿过。）

四、少买牛仔裤，关注纺织品水污染。（很惭愧，我买的几乎全是牛仔裤。）

五、抽水马桶不用全水抽水系统，而应用双重水流系统的。（房买下来就是全水系统的，只能等以后坏了再换。）

六、以分类回收的方式处理垃圾。（已经有分类，但还不彻底。广州已经没有土地填埋垃圾，把我们的垃圾填埋在乡村别人的家门口本身就是罪孽，如果要建垃圾焚烧发电厂，要少排放二噁英，每个人就要把垃圾完全分类。）

七、尽量采用公共交通工具，坐公车、骑单车、走路，低碳出行。（我完全可以做到，因为我根本没有车，除了自行车。）

八、夏天室内空调开到26度，关注全球气候变化。（很惭愧，经常做不到，特别是在广州，有漫长的6个月夏天。）

九、不用塑料袋，用环保袋。（基本可以，还可以自带饭盒、水杯。）

十、多背一公斤学习用品，带给沿途贫困地区的孩子。（已经在做。）

十一、捐衣物给需要的人。（有捐，好像是为了减低自己乱买衣服的负罪感。）

十二、吃有机大米，吃本地产食物，减少运输污染。少吃牛肉。（不能完全做到。）

......

其实蛮可怕的，有100条之多，能够完全做到的估计可以称为“圣人”，我等无比佩服。不过，假如这也是一种时尚新生活，虽然还有“君子远庖厨”道德虚伪感，还是希望它能成为流行的生活形式。

傍晚下了班过去医院看了王师傅，医院外的天桥摆摊的满满匝匝，下了天桥，卖唱的喧嚣热闹。

是要确定几件事。

两周前他已知道是肺癌，本不想拖累一家决定守口如瓶，但去一远房学医亲戚那询问病情，亲戚还是告知了儿子，随即学校亦知，10月28日动了手术，切除了三分之一的肺。

以前并无严重症状，只是往常咳嗽买个罗汉果吃即可止住，后来咳嗽却总不见好，才怀疑有问题。一生并无抽烟，却得了肺癌。

手术费用是6万，化疗一次（应该是一个疗程吧）1万。他每月工资只有1000左右。幸好买了医保，住院可以报销50%。

晚期肺癌的生存时间应该比较有限，唯有期望他的生命力和医术昌明。

我们级组捐款共4700元，全校大概会有几万，希望帮他渡过难关。

生死由天，但这事若发生在自己身上，我也许也会守口如瓶，绝不愿毁掉艾如的人生来换取几个月的生存。

再次谢谢倩霓朋友！

同事们都在默默捐款，200、300，大家的理由好像都是以前他帮过自己很多忙。

这才想起来这一点渐渐清晰，无论你是谁，只要去叫“王师傅，麻烦能不能帮我......”，总能得到他笑呵呵的答应，一会就来了，并不会因为你是校长或普通教师。

准备去看他，却说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不要去......

今天得到一个不好的消息，伴随着这冷空气。

学校老校工王明烈师傅罹患肺癌，发现时已是晚期，经手术切除四分之一肺部，现仍是生命垂危。

他没有公费医疗，医保可能也是杯水车薪，现仍有高昂的手术费待付，学校已经在教工中发动捐款，只是，这些年学校已经分设三个校区，认识王师傅的仅是一些老校区的教工，大家的感情和捐款又能有几何？学生中认识他的人也是寥寥，根本无法发起在学生中的捐款，何况他还仅是一个校工而已。

如果你是一个曾经的113中学生，如果你你还记得那个给我们发校服、买校鞋、敲钟、搬课桌的老人，如果你正好在五山路的老校区见过他憨厚的笑脸，如果你正好得到过他的帮助，如果你之前看过我写他的博文（http://keyan6829.blogbus.com/logs/47397845.html），如果你有一点零钱，请帮助他一下，不要让他的家人用一生的时间为他偿还债务。

致电我邮箱：keyan6829@163.com，我会尽快联系到他的账户，发到你邮箱。

 

2005年底吧，不大记得时间了，接到城画工作人员电话，邀请去参加他们的作者座谈会。我如小学生一般兴兴奋奋、紧紧张张去到广州天河的维多利广场的哈根达斯雪糕店参加见面会，见到了亲和的李晖、黎文和刘琼雄以及城画员工等，记得当时我的意见是：就算现在是读图时代，我也希望城画的文字量不要少，无论如何，文字都是灵魂所在。
2007年吧，有期刊登了对贾璋柯的访谈，我喜欢异常，是少数认真看完的访谈文章，当时，很想立即转载在博客给国外的朋友看，但网络上还没有，我嫌自己打字太慢，就咬咬牙一狠心花了72大元在打印店打了整篇文章下来挂在博客，居然还被城画发现了，节选了部分刊在了《博击会》里。
这就是我与城画有限的一点“因缘”。去《南方都市报》9楼看纪录片的时候，路过8楼的时候，会想：城画在里头呢。也仅此而已，从没想进去看看。
我想我是心安理得的享受着城画所有编辑和员工在这本杂志里的爱，享受着他们发现的我们所不知道的那些特别的人，有灵魂力量和存在感的人，享受他们带给我们的那些新奇的东西（城市、店铺、艺术）里所潜藏的创意和惊喜，以为我已经花了10元钱，甚至有时还嫌人家是不是太“小资”，是不是太“无视人间悲苦”。也从没想过在小组里发帖。直到刚才看到有个豆友说“他在这期‘十周年特刊’里什么都没看到”，我也不怕自己打字慢，也不嫌自己文字烂，要来替城画伸伸冤。
这期恰恰是我及其认真看了的一期，我看见的如下：
一、“快乐实习生体验计划”，个人非常喜欢衷声同学实习的厦门“植物时光餐厅”介绍。很喜欢结尾的《二十岁的新娘》那首诗：“你/穿起了新装/敷上了红妆/住进了新房/成为了新娘/拥有了新郎/我二十岁的新娘/结识了街坊/拉起了家常/褪却了惆怅/没有了彷徨/离开了大江/追随了海洋/告别了家乡/结束了流亡/一下就成长/有幸的是/你还是那个喜人的姑娘。”很遗憾08年我去厦门时这家店还没开，不然一定会一路摸过去找到它的。
二、很感动《鸟痴了这个喇嘛》里的喇嘛扎西和他画的鸟，在我看来，这就是有灵魂的人物和画，也可以看得出陈蕾这次采访所花费的心血，采访文章最后一段尤其让我动容：扎西讲得故事也好，道理也罢，似乎有着花朵的清香、动物毛茸茸的触感，有雨水过后草地上蒸腾出的辛辣气息、以及种种我们曾经熟悉，如今已经快要忘记的味道。
三、仇敏业的《追忆似水年华》里那些穿裙子的少女的照片唤起我的完全是宋词般的感慨：美丽的少女静静站着，四季豆上紫色的豆蔻上一只甲虫，时光残忍的翻了一页，我们怎么追也追不上。
在一个城市，与一本杂志为邻，她带给我的幸福感抵消了生活一切的琐碎和丑陋。我们也随着她一起慢慢修炼自己的灵魂。

 

这本书，我们已经不能提她的书名。

尘封的历史因为她的一支笔，那些死去的灵魂像一张干枯的纸张进入到水底，才慢慢显示了他们曾经的生命纹路。

我很羞愧，我得承认，读史极少的我，是因为她的那些被恢复“生命”的人，才读的这本历史。

我也很肤浅，当读到1948年长春围城民众被饿死有三十万之多时，我流下了眼泪；但是，1959年饿死的那些人我却没有为他们流泪。

我们在被选择的历史中自以为是地长大，长大后却发现历史原来是墙上的壁画，早已被覆盖了一层又一层，你不知道哪层是真，哪层是假。

“所有被时代践踏、污辱、伤害的人”又何止是这些？

 

 

最近因为给小朋友们开了“电影欣赏”的选修课，反而可以每周二下午与他们一起看一场电影。想起来给这些半大不大的孩子选电影也是蛮郁闷的，每部电影都要先像神父一样看看有没有kiss镜头才行，他们喜欢看商业片，我是一概不选，太深奥的他们也看不懂，纪录片太闷他们肯定都会拿作业出来做。幸好我手头存货较多，于是选了一堆以小孩为主角或半主角的电影。

第一周：《穿条纹睡衣的男孩》  第二周：《美丽人生》  第三周：《放牛班的春天》

第四周：《蝴蝶》                  第五周：（国庆休假）         第六周：《奇妙的旅程》

第七周：《爱无尽 梦飞翔》

主题有三种“战争对孩子的伤害”、“老人与孩子的故事”、“亲子关系”。

第八周会放映探讨父女关系的《无音曲》，但是电影再怎么深刻，都没有现实那么“冰冷的真实”，尤其在中国，谁又能拍出那种“表面温情下冷漠的隔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