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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底吧,不大记得时间了,接到城画工作人员电话,邀请去参加他们的作者座谈会。我如小学生一般兴兴奋奋、紧紧张张去到广州天河的维多利广场的哈根达斯雪糕店参加见面会,见到了亲和的李晖、黎文和刘琼雄以及城画员工等,记得当时我的意见是:就算现在是读图时代,我也希望城画的文字量不要少,无论如何,文字都是灵魂所在。
2007年吧,有期刊登了对贾璋柯的访谈,我喜欢异常,是少数认真看完的访谈文章,当时,很想立即转载在博客给国外的朋友看,但网络上还没有,我嫌自己打字太慢,就咬咬牙一狠心花了72大元在打印店打了整篇文章下来挂在博客,居然还被城画发现了,节选了部分刊在了《博击会》里。
这就是我与城画有限的一点“因缘”。去《南方都市报》9楼看纪录片的时候,路过8楼的时候,会想:城画在里头呢。也仅此而已,从没想进去看看。
我想我是心安理得的享受着城画所有编辑和员工在这本杂志里的爱,享受着他们发现的我们所不知道的那些特别的人,有灵魂力量和存在感的人,享受他们带给我们的那些新奇的东西(城市、店铺、艺术)里所潜藏的创意和惊喜,以为我已经花了10元钱,甚至有时还嫌人家是不是太“小资”,是不是太“无视人间悲苦”。也从没想过在小组里发帖。直到刚才看到有个豆友说“他在这期‘十周年特刊’里什么都没看到”,我也不怕自己打字慢,也不嫌自己文字烂,要来替城画伸伸冤。
这期恰恰是我及其认真看了的一期,我看见的如下:
一、“快乐实习生体验计划”,个人非常喜欢衷声同学实习的厦门“植物时光餐厅”介绍。很喜欢结尾的《二十岁的新娘》那首诗:“你/穿起了新装/敷上了红妆/住进了新房/成为了新娘/拥有了新郎/我二十岁的新娘/结识了街坊/拉起了家常/褪却了惆怅/没有了彷徨/离开了大江/追随了海洋/告别了家乡/结束了流亡/一下就成长/有幸的是/你还是那个喜人的姑娘。”很遗憾08年我去厦门时这家店还没开,不然一定会一路摸过去找到它的。
二、很感动《鸟痴了这个喇嘛》里的喇嘛扎西和他画的鸟,在我看来,这就是有灵魂的人物和画,也可以看得出陈蕾这次采访所花费的心血,采访文章最后一段尤其让我动容:扎西讲得故事也好,道理也罢,似乎有着花朵的清香、动物毛茸茸的触感,有雨水过后草地上蒸腾出的辛辣气息、以及种种我们曾经熟悉,如今已经快要忘记的味道。
三、仇敏业的《追忆似水年华》里那些穿裙子的少女的照片唤起我的完全是宋词般的感慨:美丽的少女静静站着,四季豆上紫色的豆蔻上一只甲虫,时光残忍的翻了一页,我们怎么追也追不上。
在一个城市,与一本杂志为邻,她带给我的幸福感抵消了生活一切的琐碎和丑陋。我们也随着她一起慢慢修炼自己的灵魂。 -

从《环岛单车日志》到《转山》到《不去会死》,很奇妙的,看见三个男人从台湾岛到西藏到全世界的单车环游梦想。
男性应该比女性有更强烈的看世界的梦想吧,起码在单车旅行这个梦想上,即使他们的前列腺苦不堪言也在所不惜。
这个世界有那么多的男人在呕心沥血的赚钱,在废寝忘食的抢夺世界,也该有男人像个乞丐那样去用自己的双腿度量这世界的长度吧。
但是,这世界出游的书籍多如牛毛,为什么我们要爱你石天裕辅这一本?
《卖香菇的老伯》
漫步在波兰首都华沙,可以看到不少缺手断脚的乞丐。
我从他们面前走过,视线正好可以对上一名没有双腿的中年男子。他锐利的眼神,好像可以看进我的内心深处。
那一刻,我胸口一痛,觉得好难受,像要逃走似的从他面前走开了。
三天后,我骑过一条森林中的小路,看到前头的人影,似乎是卖香菇的小贩。
秋意渐深,有村民到树林里采了香菇,就站在路边卖了起来。那些香菇出奇的美味,尝起来的味道,像混合了松茸和鸿喜菇。我像是上了瘾,每天都会买。
“今晚就加到味磳汤吧。”我盘算着,走进路旁的那名男子,却吓了一大跳。
那是一位中年老伯。这没什么,可是他坐在奇怪的脚踏车上,有三个车轮,在车头处装了踏板。那构造,像是要用手来拨动前进。仔细一看,他缺了一条腿。
——是乞丐吗?
当时我是这样想着。他的下巴还有胡渣,衣着也破破烂烂,可是面前却整整齐齐的摆着香菇,这是让人感动。他和这个国家其他的残障人士不同,靠采香菇自立求生哪!
我想平常一样拿出一个兹罗提(Zlotych)的铜板(相当于40日元),满脸笑容的指着他的香菇,“给我一个兹罗提的份。”
没想到老伯一看我拿出铜板,脸色变得非常愤怒,坚决的说:“Nei!Nei!(不)”然后不停飞快的说着什么。
大概是在说,“那么一点钱,才不够买我的香菇呢!”
我有点失望,虽然刚才还是很感动。要踩着这样的三轮车到树林里采香菇,一定很辛苦,可是普通一个兹罗提就可以买到不少香菇,而且他强硬的态度未免太让人退避三舍了......
那时候,我大概是出于廉价的同情心吧,从钱包里拿出了五兹罗提的钞票。可是老伯却更激动的怒吼:“Nei!Nei!”然后从自己的衣袋里拿出钱包,就像要我“看清楚”般,刻意在我面前几张钞票。我觉得全身窃过一阵寒意。
——是要我多拿一点钱出来吗?
老伯把刚刚拿出来的钞票收紧钱包,不断把香菇装进袋子里,我连忙制止,但他还是不停用波兰语快速说着什么,一点也没停下动作。
这时,他说的话里头,有一个字闪过我的耳边。
“Prezent。”
——咦?
老伯把那装满香菇、脏兮兮的塑胶袋推到我面前。
“......要给我的礼物?”
我这么一说,老伯用力的点头。他那坚定的眼神,仿佛在对我述说着什么。
这时候,我终于恍然大悟。一开始,老伯就是要急着告诉我,“我怎么能从你这个困苦的旅客身上拿钱呢?”而刚才他向我展示自己钱包的钞票,就是向我表示,“我不是乞丐”。
我浑身颤抖,想着,他的自尊心真是高贵哪,而且,又多么慷慨啊......夹杂着种种复杂的的思绪,只觉得内心涌起一股暖流,不知道要如何表达自己现在的心情,只好说出自己唯一一句会说的波兰话“谢谢你!”
他露出了坚毅的表情,轻轻的点了点头。
我虽然骑远了,沸腾的思绪还是盘旋不去。穿过森林,夕阳灿烂的光辉照在脸上。沐浴在这样的光芒中,我只能一次又一次在心中默念“谢谢你!”。我的泪水一流下来,就再也止不住了。
假如他没有看见这个世界“人的温暖”,他的七年价值又在何处,读者的300块新台币又值在何处?我捧着这本书,当然也不仅是看见了他在沙漠搭帐篷,在育空河钓鱼,更重要的是见到了他虽是过路的旅人,却看见了“身为人类的高贵、温暖与坚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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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8-05
也许这样,你才相信她真的去了天堂 - [阅读]
“我们的同学谁来纪念
他们躺在何处我找不着
他们的名字再也无人知道。”
翟永明

成都市大邑县安仁镇汶川地震纪念馆的一片小树林中。这是一个为15岁女孩而建的博物馆。博物馆19平方,帐篷外形,铁灰色的水泥外墙,粉色的房间内墙。

房里陈设了女孩生前用过的各种东西:粉色蘑菇板凳,Hellokitty的音乐盒,粉色的Mp3,练跆拳道的练功服,长命百岁锁,满月照,独生子女证,绣满了小草莓的粉色围巾,粉色的小镜子,粉色的画着小猫的水杯,书......

有太阳的时候,一束阳光会通过屋顶圆圆的天窗,射进这个小小的粉色空间。
在这个粉色的绮梦的笼罩下,一不小心,恍惚中,你还以为她真的到了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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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黎街道的一角,小巷里的小窗。
窗子里,有位忙着做手艺活的老人。
小小的灯下,白发匀整的摇动,手里拿着针和线,
把泛黄的书本,一针一针的缝好。
背靠着窗子,排列着颜色尺寸各异的书本。
深红、绿、藏青、黑、茶色的皮革封面上,
是金箔文字和阿拉伯风格的装饰。
时间的流淌凝缩成色彩和光,
那里奏响的是沉默与记忆的音乐。
窗玻璃上有小小的字条,写着:
"RELIEUR-DOREUR"(装订-金箔)
还有——
“我是卢利尤,一切商业的书,我既不卖,也不买。”

一位日本画家女子伊势英子,独自在巴黎旅行,被巴黎的书籍装帧工艺吸引,于是租下公寓,拜访小巷里的工作室,用一个故事,记录了法国书籍装帧的60多道工序的过程。

我抚摸这本书,想着伊势英子的那句话:“书籍能够超越时代,多次获得新的生命。”如同抚摸着她的灵魂和卢利尤伯伯这个坚守者的灵魂。我们当然也需要一个灵魂。

“一切商业的书,我既不卖,也不买。”那么,其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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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期的《城市画报》有一段棉棉的话,虽然以前从没喜欢过她的书,但是像王菲一样戒烟戒酒信佛的母亲,终究还是能让我们靠近一点的,虽然她们也许压根就不在乎我们的靠近。
“我如今就是一个单亲妈妈,这没什么不好,我的女儿8岁,她非常漂亮。她带给我最大的变化就是我不可能像生她之前那么漂亮了,身材也不会那么好了。其它的变化基本没有,因为所有的问题都要在自己的身上寻找答案,而不是在另一个生命上延续。另一个生命她不是属于你的,只是跟你有这样的缘分而已。大家都说,‘你找到归宿了,你女儿很棒,你真幸福’,我没那么觉得,我只认为,如果我女儿是可以利益众生的,如果我女儿可以给更多的人带来幸福,那我就很幸福了。我相信我女儿会是这样的人,因为她非常特别。
她很小就决定自己吃素,就会念六字箴言。她自己觉定不吃肉就不吃肉,自己决定减肥就减肥。我对她说:‘你真漂亮,妈妈希望跟你一样漂亮。’她就说:‘妈妈你很漂亮,你只是需要努力。’我想她将来能给很多人带来幸福的。
我和女儿的交流方式更多像朋友。她是我的偶像,她让我干嘛我就干嘛,她很小的时候就很沉着。这大概是因为女儿的级别比我高,她上辈子做过更多的好事,虽然还是个孩子,但她的智慧比我深。”
顺便说一句,这期《城画》的封面真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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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村裕他11岁那年母亲不幸患直肠癌去世,随后父亲居然也不幸得了直肠癌, 还被公司解了职,颓废的父亲一蹶不振,天天借酒浇愁,不归家,还丢下三个孩子把家也“解散”了。
无家可归的田村裕只好住进了公园,过起了流浪生活。幸好最后得到了很多人的帮助,才得以顺利成长,毕业,还成了一名搞笑艺人。
跟学生一起阅读的这段时光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再调皮的学生也会安静下来听我念书,但偏偏我咽喉发炎失声半个多月,居然有10多个学生等不及了,纷纷要我帮他们买书先睹为快,于是,就买了一堆书回来。
今天,我为他们念了这最后一章《现在想要让妈妈知道的事》,田村写给她在天堂的母亲的信,这应该是最好的母亲节礼物吧,即使你在天堂。
《现在想要让妈妈知道的事》
妈妈,您好吗?
我想妈妈现在也一定是在某个地方看着我。
不知道我有没有接近妈妈的期望,成为您的孝顺儿子呢?
如果妈妈还活着,我是不是已经成为足以让您自豪地向人炫耀的儿子呢?
我曾经自己什么都做不来,什么事都倚赖妈妈帮我,妈妈什么事都帮我做,妈妈,如今的我有没有稍微成熟一点呢?
比起任何其他人,我依然最喜欢妈妈。
到现在还是最喜欢妈妈,总是好想跟妈妈见面。
当我难过的时候,我想要跟您商量向您撒娇;当我开心的时候,我想要告诉您,让您跟我一起高兴。
我今年就二十八岁了。
比起跟妈妈在一起相处的时间,跟您分别的时间已经更长了。
跟妈妈之间并不算太多的温暖回忆,不知道在我脑海中盘旋过多少次。
一起手牵手从超市回家。
总是一起睡觉的那个房间。
泡澡时,您的手从不停歇地掬起热水泼在我肩头上的那份温暖。
当我第一次知道有母亲节这个节日,是在五岁左右,我对妈妈说出不经大脑的话:“我要去买母亲节礼物,妈妈给我钱。”我手中紧紧握住要到的五百日元硬币,跟姐姐一起去超市买了一条围裙送给妈妈,妈妈很高兴,一直都穿那条围裙。
跟妈妈一起去买东西,就在我把玩咸蛋超人的玩偶之际,妈妈不知道上哪儿去了,害怕得一直哭,一边哭一边凭着一点点记忆摸回家,结果家里甚至已经找了警察来,闹成一场大骚动。发现回到家的我,妈妈比任何人都还要抢先冲到我身边,哭着用力紧紧抱住我,抱得我发疼。
跟爸爸吵架吵哭的妈妈。
四岁上,我顺手牵羊拿了朋友的东西,惹妈妈生气,第一次被妈妈打了。
全家一起去外面吃饭,妈妈也不点自己喜欢吃的东西,只吃我们吃剩的。
妈妈做的饭菜。
我最喜欢的咖喱,还有不太喜欢吃的汤豆腐。
妈妈从来不曾忘记买回来的牛奶。
跟妈妈手牵手一起跑步的市民体育节。
在幼儿园入学典礼上,寸步不离一直待在非常不安的我身旁的妈妈。
只要有妈妈在看着,我就会特别奋力拼搏的幼儿园运动会。
最喜欢砂糖面包的我,自己亲手烤面包时,因为弄错了,结果把盐洒在上面也没发现,张嘴咬了一大口后,因为跟想象中的味道不一样而大吃一惊,哭了起来,妈妈很温柔地摸摸我的头。
跟妈妈一起去参加小学入学典礼。
妈妈帮我把名牌缝在体育服上时,我总是赖在妈妈身边不肯离开。
来参观我的观摩课的妈妈。
难得的超市打工休假日,在我的任性要求下带我去市民游泳池的妈妈。
如果我在被炉旁睡着了,妈妈会说这样一定会感冒的,说着就把我抱进被窝。我想妈妈应该已经察觉到了,我是想要妈妈抱,所以好几次都在被炉旁假装睡着。
我一直很想要的田宫模型公司的无领长袖运动衫搞抽奖活动,妈妈在没让我知道的情况下参加抽奖,结果中奖后运动衫送到时,妈妈比我还要高兴。
妈妈看到我写的毛笔字,称赞我说:“小裕的字真是有味道呀!”
第一次在学校学吹竖笛,根本不会吹还在妈妈面前表演了好几次,妈妈一直耐心地听我吹。
跟妈妈一起去农产品合作社。
明明拿不动,我却硬吵着要提米,讲也讲不听,让妈妈伤透脑筋。
躺在医院病床上的妈妈。
越来越憔悴的妈妈。
说想要吃小黄瓜海苔卷的妈妈。
已经没有办法靠自己的力量站起来,却还是用微弱的声音不断向我们道歉的妈妈。
过世时还笑着的妈妈。
总是客气谦让,认为自己不重要,所以根本找不到妈妈站在正中央的照片,所以挑遗照照片时挑得很辛苦。遗照上的妈妈。
妈妈的温暖。
比什么都还要伟大的妈妈的爱。
保存在回忆里的有关妈妈的记忆。
跟妈妈一起度过的十一年间的记忆永远不会消失,每一次回想,画面都会愈发地鲜明。
我在想,如果我没有那样黏妈妈帮我做那么多事,说不定可以跟妈妈一起度过更多时间。
我总是依赖妈妈,总是增加妈妈的负担……
为什么我没有办法让妈妈减轻一些负担?自责的念头不断纠缠着我。
很难为情的,直到现在,我依旧极度渴望跟妈妈见面。不是想死,我是真的好想跟妈妈直接见面,我有好多话想跟她说。
为了万一跟妈妈见面时能够有说不完的话题,我体验了各式各样的不同事情。就为了能够有跟妈妈永远说不完的话题。
所以到那个时候,请妈妈还是像过去那样温柔地听我说话。
我想那一定是我最后一次的任性要求了。
在那一刻之前,请妈妈一如往常地守护着我。
也许我曾经做过错误的选择,但是我想我会尽己所能,永远勇往直前,像妈妈那样活下去。 -
因为要给少年郎们介绍书看,所以想到了这本书。其实seagull早几年就曾推荐我看,那时没看,今天书来了,居然就在办公室扔下作业在一边不改,把书看完了。看完了当然觉得很适合少年郎们看,还决定要去多买几本送给妹妹家的少年郎。
贾璋柯曾经说过女性身上“自然人”的属性还是比较强的,不是很容易被体制化。其实,我们社会里被体制化的女性还是相当多的,以前80年代的“马列老太太”就是典型一例。所以,当看到阿嫲这么可爱的、阿信式坚忍的老太太时,外孙们就有福气了。
惹人讨厌的事情就是太招摇。
晚上别提伤心事。难过的事留到白天再说,也就不算什么了。
成绩单上只要不是0就好了。
1分2分的,加在一起,就有5分啦!
不要为葬礼悲伤,因为刚好是涨潮(日本人认为一天中出生和死亡最多的时刻)的时候嘛。
别人跌倒一笑置之,自己跌倒更要一笑置之。
因为人都是可笑的。
活着很有意思。
与其讲究外表,不如内在下功夫。
让人察觉不到的体贴才是真正的体贴、真正的关切。
吝啬最差劲!节俭是天才!
别抱怨“冷啊”、“热啊”的!
夏天时要感谢冬天,冬天时要感谢夏天。
时钟反着走,人们会觉得钟坏了而扔掉。
人也不要老回顾过去,要一直向前走!
这世上满是生了病还不想死的人,自杀未免太奢侈了。
有钱人要旅行、吃寿司、订做新衣,忙死了。
能吃到沙丁鱼就不算穷。
要是以前的人看到沙丁鱼而命名为鲷鱼的话,那沙丁鱼现在就等于是鲷鱼啦!
别太用功!太用功会变成书呆子!
游泳不是靠泳裤,靠的是实力!
不要光想今天、明天的事,要去想一百年、两百年以后的事。想到有了五百个孙子、曾孙,那时候会快乐得不得了。
尾部开杈的萝卜,切块煮起来味道都一样。
弯曲的小黄瓜,切丝用盐拌过后味道也都相同。
穷有两种:穷得消沉和穷得开朗。
我们家是穷得开朗,而且和由富变穷的人不一样,不用担心,要有自信,因为我们家祖先可世世代代都是穷人。
只有可以捡来的东西,没有应该扔掉的东西。
“阿嬷,我英语都不会。”
“那你就在答案纸上写‘我是日本人’。”
“汉字也不太会……”
“就写‘我可以靠平假名和片假名活下去’。”
“我也讨厌历史。”
“历史也不会?那就写‘我不拘泥于过去’。”
即使小偷来了,也没东西可以偷,因为实在一无所有。
说不定他还会给我们留点东西呢。
人到死都要怀抱梦想!没实现也没关系,毕竟只是梦想嘛。
聪明人、笨人、有钱人、穷人,过了五十年,都一样是五十岁。
只要能道声:“再会。”就是幸福。
如果能说:“改天见。”就更加幸福。
要是能说:“好久不见。”就更加、更加幸福了。 -
2009-03-30
《贾想1996-2008》 - [阅读]

贾璋柯德电影笔记。
看完的时候,正好这期《风尚周报》上有一篇孟静的文章《皇帝的新衣》,谈到《24城记》:“有人发贴说她的妈妈认为《24城记》是她几十年来看过的最差电影。......。《24城记》是一个大广告片,为了成都房地产项目‘华润24城’而拍,无论它包装的多么人文,多么假装悲天悯人,现实是开发商征用了军工厂的地,工人们下岗了,征地的补偿不会发到工人手里,而会被少数干部以股份制改革的名义私分。我们家就在一所军工厂,我的绝大多数亲戚都在这家厂子上班,他们就是这么干的,而中国的法律有漏洞,即使工人不断上*访*,也没有相应法律制裁那些人。......。那些赞美这部影片的人有几个是工人?是经历过那个时代那些生活的人?工人们会有闲钱看这种粉饰生活的电影吗?他们很多人下岗工资只有二三百块,甚至不到一百块!”
看到这段文字,我很难受。如果是首映礼那天,也许我会请贾璋柯自己回应一下这段话。我不了解电影拍摄的内幕,但是,看着孟静的沉重,我还是会相信她,会同意她的质疑。因为那天看完电影的时候,我也在想今天来看电影的恐怕没有一个是工人吧?
但是,只要电影审查这种钳制思想、愚昧的制度在中国存在一天,中国就永远不用指望可以出现《窃听风暴》这种电影,现在,还加上了金钱利益的腐蚀,指望中国会出现真正直面现实的文章,那是幻想。
不过,《24城记》本来就不是准备去揭示工人们的苦难,也许他要顾忌,揭示苦难会让他的电影重新被埋进黑暗,他要的是记录历史,或许说,他只能记录一部分历史。卑微的民众何曾能自己记录历史呢?历史始终是任人打扮的小姑娘。
所以我情愿在《南方都市报》的简陋的10楼看那些不能公映的纪录片,也许可以接近一点点真相。
但是我还是愿意固执的喜欢这本电影手记,因为我还是愿意信任这些曾经艰难的时光中的温暖文字。
“我想用电影去关心普通人,首先要尊重世俗生活。在缓慢的时光流程中,感觉每个平淡的生命喜悦或沉重。”《我不诗化自己的经历》
“我一直反感那种莫名其妙的职业优越感,而业余精神中则包含着平等与公正,以及对命运的关注和对普通人的体恤之情。”《业余电影时代即将再次来临》
“一个行业总要找到一种选拔人才的管道,就像不断有活水引入,总要有新生力量自下而上出现,带来底层的经验、愿望,带来泥土的气息,带来源源不断的生命力。”《东京之夏》
“电影应该是破费两个铜板,穷人也能享受得起的乐趣。”《2006年的暗影与光明》
“我想看看在这个崇拜黄金的时代,谁还关心好人。《这是我们一整代人的懦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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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了《目送》。
虽然自己爱看她所有的书,但是,面对那些宏大的评论,还是很自觉的将自己的想法压缩了下去。
“我看见早晨浅浅的阳光里,一个老婆婆弯腰走下石阶,上百层的宽阔石阶气派万千,像山一样高,她的身影柔弱如稻草。我看见一只花猫斜躺在一截颓唐废弃的断墙下,牵牛花开出一片浓青艳紫缤纷,花猫无所谓地伸了伸懒腰。”(代序《你来看次花时》)
“到了士林站。我说:‘妈,这是你生平第一次搭捷运,坐在这里,给你拍一张照片。’她娴静的坐下,两手放在膝上。刚好后面有一丛浓绿的树,旁边坐着一个孤单的老人。‘你的雨儿要看见你笑,妈妈。’她看着我,微笑了。我这才注意到,她穿着黑衣白领,像个中学生。”(《雨儿》)
“这个十五岁的孩子,人生的最后三天,所看见的是灰蒙蒙、湿淋淋、寒气沁人的世界。这黯淡的三天之中,有没有人拥抱过他?有没有人抚摸过他的头发,对他说‘孩子,你真可爱?’有没有人跟他同走一段回家的路?有没人发简讯给他,约他周末去踢球?有没人对他微笑过,重重的拍他肩膀说‘没关系啊,这算什么?’有没人在MSN上跟他聊过天、开过玩笑?有没人给他发过电邮,说:‘嘿,你今天怎么了?’在那三天中,有没有哪个人的名字被他写在笔记本里,他曾经一度动念想去和对方痛哭一场?有没有某一个电话号码被他输入手机,他曾经一度犹疑要不要拨那个电话去说一说自己的害怕?那天早上十五岁的他决绝的出门之前,桌上有没有早点?厨房里有没有声音?从家门到校门的一路上,有没有一句轻柔的话、一个温暖的眼神,使他留恋,使他动摇?(《跌倒-寄k》)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