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张兮兮

班刊出炉了。

寿命当然是到明年7月。只是制作一份记忆而已。然而有记忆的校园与没记忆的校园是截然不同的。

准备了纸版是要卖出去的，所以一概不要“傻叨叨”的“又假文笔又优美”的作文，要的是有人看完后还愿意把它保存起来的文章。制造记忆不是制造垃圾。

天长哥热血沸腾担纲主编，比做任何一次作业都认真。班刊命名、海报美编均是梁同学，果然有吾班特色。

发一篇天长哥的稿件。

姐姐

文/肠仔包 图/梁春玉

我没有亲姐姐。可是我还是想叫她姐姐。我很少见过这样淳朴好人的女生——金丝猴眼镜（指细框眼镜），不长也不短的头发，憨厚的声音，似乎有一些男生的气质。

   

以前，见过一些人玩魔方很厉害，几分钟就转出了六面，真是让人惊讶。有一天我回到学校，看见有几个同学围着她，我也好奇过去看，原来她在转魔方，她的速度同样很快，也是两三分钟就转好了，后来我觉得她好厉害，就把魔方狂转乱，再让她复原。不管我怎么搞乱魔方，她都能轻松弄回去。

以前我家里也有过一个魔方，可是转乱了怎么也转不回去，就连一面也转不出来，看到眼前的景象，有点寒。。。她的大脑是电脑程序吗？

估计是和我有同感的同学太多，很快大家都玩上了魔方，就连我爱发呆的前任同桌也拿这个小魔方哗啦啦地转起来。

于是我也买了个小魔方来转，一开始就转乱了，只好叫她帮我转回去。不过与其叫她转回去不如自己学着转回去。她见我怎么转不回去，就教我复原，她跟我说，魔方一面一面转是搞不回去的，要一层一层转。于是她就一步步教我，在我笔记本上写了很多公式和步骤，可我都看不懂什么“左下右上……”叽里呱啦的文字，越转越乱。

她干脆就给我画图，把一步步都画出来，我自己也跟着修改，那段时间像什么音乐课，美术课，或者自习课，以及吃午饭后我都去找她学，她也没抱怨，好像还挺开心的吧。

有一个星期天，我看着笔记本上的图一步一步地转时，发现自己居然可以转出一层了，真是太开心了，回到学校后，她说我很有长进（*其实是不想伤我自尊心，学会以后才发现，原来转出一层是最简单的一步，后面还有很多部。这步傻B都转的出来）。于是她有给我添加了几个新的公式，这些新的公式在不同情况下用法不同，我又不会举一反三。常常都会转乱，总是要重新来，我也不想让她帮我恢复，都是自己来，因为一个男生不能总让女生帮忙吧。不到一个星期，有一天，我在按照公式一步一步转，结果居然转出了六面，我太激动了，因为这就像一个一个月大的婴儿学会加减法一样。我记了时——37分钟。

之后的一段里，我一有时间就拿着笔记本在她旁边转魔方，结果越转越快，有时快到连我自己都不相信。现在我1分多钟就可以把魔方复原，转的比她还快。而且，要是魔方装错了，我几下子就看得出来。不过之后，9班刮起了一阵台风，我们的魔方被打成了“娱乐活动”，像 象棋，军棋，魔方等都被某些人抢走，光是我就被人抢走了三四个魔方。还好，她行事低调，魔方没有被人抢劫。

那以后，有问题我常常都去问她，她一直都很好人。她不是那种天生丽质、冰清玉洁、骄横的女生，但是我一直都把她当成姐姐看的。

 

我一次偶然的机会在小区看到姐姐，她说她来学画，才发现她画画很好。最近刚好要出班刊，我给了姐姐一本叫《琥珀》的画册，让她做插画师，她答应了（*这是她施展画画技能的好时机，她当然答应了，嘿嘿……）。在我和文编的催稿和狂轰滥炸下（没那么严重…）。两天之内，她赶出了4张美图，有效率，有质量，帅哥帅，美女美（废话），到时她加分肯定加得盆满钵满（某编辑：你不也是？？！）。老师说画得很好，但要上色。今天，姐姐来学画时顺便把稿子给我了，画得真不错，很有当漫画家的潜力。

“你画的真好啊”

“呵呵:-)”

“拜拜，姐姐”

“……”

 

在放牛班（词语来源于《放牛班的春天》，意即全级最差的学生）监考两天。

假如没有家长投诉，这种按照学习成绩排名编排考试教室的座位的做法会一直持续下去，看样子，我要暗示暗示家长才行。

他们的共同特点是：

1、前半小时写写画画，中间一小时睡倒一片，最后半小时醒来东张西望。

2、校服大多比较脏、旧；头发凌乱。

3、会不时的用笔敲打桌面，或者不时发出响指声，并找一切机会试图讲话或挤眉弄眼。

4、表情通常比较木讷，在老师的常年训斥下已经一副宠辱不惊的样子。

他们厌恶学习吗？他们喜欢学校吗？他们内心是如何看自己的？他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学习障碍，有没有人帮助过他们？他们来自怎样的家庭？有没有得到足够好的照顾？他们的父母是否从小学一年级起就每晚在书桌前跟进他们的学习？他们父母的文化能力到哪一年就已经不能指导他们了？

他们有没有其他的特长？学校有没有去培养他们其他的能力？他们在学校得到足够尊重吗？他们快乐吗？他们如何肯定自我？每天来学校时是什么心情？面对不会做的试卷是什么心情？

他们的将来是什么样子？会不会是一个快乐、对生活有期待的普通人？是早早的认命，在底层打拼，还是会倔强地从头再来？

孩子之所以让人充满期待，是他们身上充满了种种可能。但是，假如在13岁的时候，就没有了可能性的教育是不是太让人沮丧？

所以，每每看到一个这样的孩子还是每天快快乐乐，我真真是惊诧之余还暗自高兴，也许野草自有它顽强的生命力？所以，我每每在骂了他们之后还是继续请他们吃巧克力，买书给他们看。只要他们还爱看书，一切就还有可能。

每一届学生中，总是会有那么几个特别倔强的。

记得2004年左右吧，在办公室第一次听到小溪跟她班主任吵架，很是吃惊，这女生还真够厉害的，从此注意到了她。

2000年教Seagull，她也是特别倔强，我们的白色运动校服有点透明，她大概也不喜欢穿运动校服，就怎么都不肯穿，幸好那时还有礼服，记得她当时就天天穿那件暗红色的衬衣，她的皮肤白如凝脂，说真的，那么漂亮的女生，能那样穿，还真难为她了。世界杯，她想看球赛，不想上课，也幸好她有个开明的老爸同意给她请假，要不然我都不知拿她怎么办。

2009年，这届班上有个女生，怎么都不肯做语文作业，问她为什么不做，不说，把她留下来补，也不做。幸好她很喜欢看书，作文也写得很好，我跟她家长说，那就算了，因材施教，不要她做了，谁知，她妈妈又坚决不肯，还是要亲自督阵，要求她做作业。

为什么每届都会有这种女生，当然还是我们的教育有问题，她们往往为了要坚持自己的意愿才会跟老师冲突。

我自己的成长又比较独特，在家有个暴君父亲，我们母女就是他精神虐待的牺牲品。因此特别痛恨暴政，无论是在家里还是社会。但是，我们姐妹几个又都或聪明或漂亮，在学校却又能得到老师喜爱，这样，在外面，我们都是很温顺的人，从没有跟老师吵过架。

因此，我往往很佩服那些胆敢跟老师、领导吵架的人，觉得他们不怕打压，敢坚持自己做的没错，真是勇敢啊！长期在父亲的威权下长大的我们都不敢反抗，反而在学校的经验告诉自己，做一个温顺、讨人喜爱的人，不会吃亏。

长大后，这样的“媚性”其实又深为自己所鄙视，因为明知别人做错，却不敢指出，实在是很懦弱啊！这也是我会像飞蛾趋光一样注意到那些顽强的生命，去珍惜学生的每一次反抗，如果他们知道反抗一下老师也不会得到无穷无尽的报复，很多权利自己反抗一下，也许并不是那么难争取到的，以后，他们就不会像我这么懦弱了。

反抗的成本低了，相信勇敢的人就会更多吧。

 

《第六课》

《瓦尔登湖》（节选）

亨利.大卫.梭罗

我生活的地方和我生活的目的（节选）

（略）

《论公民的不服从》

我由衷地同意这个警句——“最好的政府是管得最少的政府”。我希望看到这个警句迅速而且系统地得到实施。我相信，实施后，其最终结果将是——“最好的政府是根本不进行治理的政府”。当人们做好准备之后，这样的政府就是他们愿意接受的政府，政府充其量不过是一种权宜之计，而大部分政府，有时所有的政府却都是不得计的。对设置常备军的反对意见很多、很强烈，而且理应占主导地位，它们最终可能转变成反对常设政府。常备军队不过是常设政府的一支胳臂。政府本身也只不过是人民选择来行使他们意志的形式，在人民还来不及通过它来运作之前，它同样也很容易被滥用或误用，看看当前的墨西哥战争，它是少数几个人将常设政府当作工具的结果，因为，从一开始，人民本来就不同意采取这种作法。

目前这个美国政府——它不过是一种传统，尽管其历史还不久，但却竭力使自己原封不动地届届相传，可是每届却都丧失掉一些自身的诚实和正直。它的活力和气力还顶不上一个活人，因为一个人就能随心所欲地摆布它。对于人民来说，政府是支木头枪。倘若人们真要使用它互相厮杀，它就注定要开裂。不过，尽管如此，它却仍然是必不可少的，因为人们需要某种复杂机器之类的玩意儿，需要听它发出的噪音，藉此满足他们对于政府之理念的要求。于是，政府的存在表明了，为了人民的利益，可以如何成功地利用、欺骗人民，甚至可以使人民利用、欺骗自己。我们大家都必须承认，这真了不起。不过，这种政府从未主动地促进过任何事业，它只是欣然地超脱其外。它未捍卫国家的自由。它未解决西部问题。它未从事教育。迄今，所有的成就全都是由美国人民的传统性格完成的，而且，假如政府不曾从中作梗的话，本来还会取得更大的成就。因为政府是一种权宜之计，通过它人们可以欣然彼此不来往；而且，如上所述，最便利的政府也就是最不搭理被治理的人民的政府，商业贸易假如不是用印度橡胶制成的话，绝无可能跃过议员们没完没了地设置下的路障；倘若完全以议员们行动的效果，而不是以他们行动的意图来评价的话，那麽他们就理所当然地应当被视作如同在铁路上设路障捣蛋的人，并受到相应的惩罚。

但是，现实地以一个公民的身份来说，我不像那些自称是无政府主义的人，我要求的不是立即取消政府，而是立即要有个好一些的政府。让每一个人都表明能赢得他尊敬的是什麽样的政府，这样，也就为赢得这种政府迈出了一步。到头来，当权力掌握在人民手中的时候，多数派将有权统治，而且继续长期统治，其实际原因不是因为他们极可能是正义的，也不是因为这在少数派看来是最公正的，而是因为他们在物质上是最强大的。但是，一个由多数派作出所有决定的政府，是不可能建立在正义之上的，即使在人们对其所了解的意义上都办不到。在一个政府中，如果对公正与谬误真正作出决定的不是多数派而是良知，如果多数派仅仅针对那些可以运用便利法则解决的问题做出决定，难道是不可能的吗?公民必须，哪怕是暂时地或最低限度地把自己的良知托付给议员吗？那麽，为什麽每个人还都有良知呢?我认为，我们首先必须做人，其后才是臣民。培养人们像尊重正义一样尊重法律是不可取的。我有权承担的唯一义务是不论何时都从事我认为是正义的事。……

那麽一个人应当怎样对待当今的美国政府呢?我的回答是，与其交往有辱人格。我绝对不能承认作为奴隶制政府的一个政治机构是我的政府。

阅读指南：

读者反应：

什么样的政府能够赢得你的尊敬？为什么？

阅读理解：

2、梭罗认为人民可以怎样对于改进政府作出贡献？

思考：

2、根据梭罗的观点，为什么一小部分人可以滥用政府而免受惩罚？

评价：

4、关于一个人应该反对他所不同意的政府政策，梭罗所做的论述是否具有说服力？

应用：

5、梭罗说：“如果他们（人们）真心想把它（政府）作为一支枪来彼此对抗的话，它就必然会碎裂。”根据你的历史知识对这一论断做出判断。

 

列位上过中国语文课的对比一下，我们不仅把学生教成白痴，迟早也会把自己也教成白痴。

昨天看到好消息:

“教育部：将制止炒作高考成绩，不以升学率对学校排名，不以考试成绩对学生排名。”

以前的好消息:

初三周六不准补课了。（从这点我要感谢不让我教高中的校长，我一周只有周末两天可以见到艾。）

义务教育阶段不准设重点班（我们学校就还设，我带的就是重点班，吃别人的嘴软，我还检举学校，里外不是人。）

义务教育阶段不准设区、市统考。（我们还是区统考。）

不准给学生排名。（我们还排，但不能告诉学生。）

看来，被中国教育逼死的学生的鲜血，终于让教育部的人做出了改变，每一个在应试下教书的老师，也该好好想想你准备给你的学生怎样的三年？

上午去订了两本书，一本是希拉里的关于美国儿童教育的书《举全村之力》，一本是美国的中学语文教材《美国语文》，既然去不了美国，英语又不好，就在家老老实实看书吧。

仔细想了一下，我这三年，作为孩子们的语文老师，我要做到什么？

一、教他们学会可以一辈子免于孤独的方法：阅读。教他们可以走到人生更高处的方法：看书。要学会自己去寻找书，要学会拒绝别人强迫你读的书，阴险的让你一辈子不想再读书的书。

二、教他们学会用文字来呈现自己的内心，清澈的内心，温柔的内心，温暖的内心，丰富的内心。

三、教他们学会培养自己的力量，朝着美好的方向走，长大后有能力去做美好的事，有能力去拒绝做伤害美好的事。

四、教他们学会做一个普通人，把自己看低点。

五、教他们如果不小心很优秀，要尽自己优秀的力量去帮助更多的人。像台湾的很多从国外学成归来的人那样，帮助原住民去争取自己的权利，帮助原住民利用自己的民族技艺更好的改善自己的经济状况。

六、教他们如果在你很小的心灵里面就曾经对我们的国家、政府、社会很多事情不满意，那么，长大后努力去改变这些不让人满意的地方，而不是成为小时候不满意的一部分。

七、教他们尊重那些学习成绩可能没你好的人，他们身上可能有你不知道的瑰宝。（我们班排名最后的惠兰，上次考试后我写了一些文字给她，表达了我对她的尊敬，因为她擦的窗户是我们班最干净的，她的篮球技术是我们班最好的，她的性情是我们女生中最温柔的。前天我病了，声音哑了，只有她买了喉糖给我吃，你看，尊敬的力量多大！）

想起来，也没什么，也就是希望他们可以快快乐乐渡过这三年，小时候快乐过的人，大了才不会那么变态，非要让别人不快乐；小时候有一个温暖、开阔的精神底子，长大了会比较不太在乎别人的打压，别人的看法，对自己也多点自信。

加油吧！柯老师！

《“致命”的晚自习》链接网址：http://www.nanfangdaily.com.cn/nfzm/200904090092.asp

16岁的江苏盐城第一中学高一学生宋琰因为与同学刘峰在晚自习时讲了一下话，并互相推了几下，被年纪组长逮个正着，就被认定为违纪，被勒令回家自习，42天后仍未获准可以回校自习的宋琰从阳台跳下，自杀身亡。

他们学校晚自习的纪律如下：

“相互谈笑、讨论问题、抬头东张西望、坐姿不正、吃零食，都被视为违纪，凡是因违纪被年级记载、通报、处理的学生，在三好学生、优秀学干、特长生、优秀团干、奖学金等各类评比中，实行一票否决；有学生使用电子类娱乐产品（MP3、手机等），老师有权当场摔毁。”

泪眼模糊中，再次想起龙应台《目送》那几句话：

“这个十五岁的孩子，人生的最后三天，所看见的是灰蒙蒙、湿淋淋、寒气沁人的世界。这黯淡的三天之中，有没有人拥抱过他？有没有人抚摸过他的头发，对他说‘孩子，你真可爱？’有没有人跟他同走一段回家的路？有没人发简讯给他，约他周末去踢球？有没人对他微笑过，重重的拍他肩膀说‘没关系啊，这算什么？’有没人在MSN上跟他聊过天、开过玩笑？有没人给他发过电邮，说：‘嘿，你今天怎么了？’在那三天中，有没有哪个人的名字被他写在笔记本里，他曾经一度动念想去和对方痛哭一场？有没有某一个电话号码被他输入手机，他曾经一度犹疑要不要拨那个电话去说一说自己的害怕？那天早上十五岁的他决绝的出门之前，桌上有没有早点？厨房里有没有声音？从家门到校门的一路上，有没有一句轻柔的话、一个温暖的眼神，使他留恋，使他动摇？”

我几乎都不用去想宋琰长什么模样，16岁的高一男孩，一拨拨从我眼前晃过，神情还有点腼腆，表情还不算悲苦，眼神还很清澈，刚考进重点中学，对未来还满怀期望，他还没有喜欢的女孩吧，却没有想到迎接他的是一所法西斯中学，法西斯校规，被制度完全异化的法西斯老师，所以，他“天真”的跳楼自杀了！

我不寒而栗，我们的前任校长就是从江苏调过来的，我们早就领教过她的厉害，“所有老师开会时都在拼命地扒小数点，校领导会点名哪些老师正多少分、哪些老师负多少分。成绩经常不理想的老师会受到校领导毫不客气的批评。经常倒数的任课老师还会受到被拒绝跟班的惩罚，而不任教高三，你就永远是青年教师。”这些曾经的噩梦摆在面前，我几乎忘了我曾经是那么热爱那些清澈的眼神，爱与他们一起看电影的欢笑，爱他们篮球场上青春的身影，爱我流泪时他们无奈的语气“她怎么又哭了？因为我已经被剥夺了教他们的权利。

在这样的制度下，爱不是个屁是什么？

开始给学生在语文课堂念书。抢占主旋律课堂一点点时间。念的书是《无家可归的中学生》。

亲爱的女儿：

昨天上午，上完了两节课，妈妈正在办公室喝水休息。这时，妈妈的一个学生near走了进来。他就是妈妈要送《亲爱的安德烈》给他，他担心我不会再给他们念书的那位男生。他有点扭捏，迟疑了一下，说：“老师，我要投诉xxx！”我以为又是同学开他的玩笑，还说没什么了，他们都是跟你开玩笑，不用太往心里去。谁知，他递给我一个U盘，让我看看。我这才感觉事态有点严重，把U盘插进电脑，打开一看，惊呆了！

原来，我们班有个女生，把我拷给他们的《木兰诗》ppt的内容改成了一些不堪入目的色情内容的幻灯片！什么“北朝民歌”改成了“色情民歌”，“木兰既是一位平民女子又是一位女英雄”改成了“near的xx又大又硬......热爱性生活等等。”

你可以想象妈妈当时的心情吗？妈妈目瞪口呆，怒不可遏。他们才只是14岁而已，这些我们成年人都羞于说出口的话，他们居然是在班级的电脑上改的，当时还有一大班人在边上起哄，还打开了班级的大屏幕电视，大家看得哈哈大笑！

妈妈自认不是一个封建、保守的老师，也知道他们到了这个年龄，会对“性”开始好奇了，但是，妈妈没想到的是，他们怎么可以在这么小的年龄就可以以这种轻侮的态度说出甚至是写出这些话，而且是用它来羞辱同学却丝毫没有羞耻感？

妈妈觉得羞耻异常，伤心异常。

当妈妈把那个女同学叫来问话，她好像还觉得我是小题大做时，妈妈我真是怒不可遏，气得伤心得哭了出来。觉得自己以前在他们身上所花的心血简直就是白费工夫，他们号称是全年级最好的班，却做出如此没有羞耻感、同情心的事情，我真是太失败了。

他们却觉得他们只是开玩笑而已。

是什么样的认知让他们可以随便说出这些话？是什么样的心态让他们这样做？是什么东西影响了他们这样做？还是我过于敏感，过于把这事往道德的高度拉？

但是，其实，我并没有认为这只是那个女生品德有问题，我也很了解她，她的作文一向不错，也挺有思想，只是也许在网络呆的比较久，对这些事见怪不怪了，再加上有别的同学在旁边起哄，她也就没想到事情的严重性了。

但是，就在这时候，办公室的老师看到我被学生气哭，都跑过来看看发生什么事了，结果，个个气得七窍生烟，把那个女生大骂了一顿，甚至有老师以前就因为见她经常不交作业，不喜欢她，见此，就骂了一些难听的话出来。我当时也没注意到女生的反应，她可能也已经吓呆了吧？后来到中午，我冷静下来，才想到她会不会承受不了？赶紧去到班上找她，同学告诉我，她几乎要崩溃了，已经离开学校了，嘴里不停的说：“我要转学，我不来了”之类的话，我也吓坏了，赶紧问有没人陪住她，幸好有两个同学陪住她。

不久，她父母过来了，她也回来了学校，我跟她母亲讲明了原委，她母亲赶紧把她接了出去，经过谈话，女生终于平静了下来。下午自习课，我再去班上，当着全班同学的面替那些说了难听话的老师向她道歉，也检讨自己的错误，不该在办公室当众批评她，不够冷静，希望她知道，老师不是就她的行为生气，而是为班上的风气生气，老师痛心的是大家在青春刚开始的年龄，不是对爱情满怀憧憬，而是对“性”的无知、随便。

艾，这真是惊涛骇浪的一天啊。妈妈当然做错了，妈妈第一次碰到这么赤裸裸的问题，在学校这些都是禁忌话题，其实，妈妈是希望大家可以讨论这些问题的，但没想到却是以这种形式。妈妈我不够冷静，感情用事，没有想到要保护未成年人的隐私，结果，让她遭到了伤害。这是一个教训，对我，对她，对大家，都是。

这个世界真的不同了，我们不可能再假装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听不到。学生们所接触到的世界，远非展现在我们面前的。他们是一个个身体思想都在急速膨胀的生命，他们也绝不只是一只被灌输所谓知识的鸭子，但是，他们仍然是孩子，我们的简单、粗暴很有可能就会一刹那间毁掉一个脆弱的生命。

女儿，还有6年，你就也会到这个年龄，妈妈该怎样接受你的青春期的到来呢？妈妈还需要学习很多，要改变很多，也要坚持很多。

                                                                                              妈妈

                                                                                               2009年3月12日

 

我们大多数时候上无趣的课，偶尔上有趣的课。

                  安德烈课

这学期班会课给他们念《亲爱的安德烈》一书。整节课颇有荒诞感。前半节课我们在讨论谁谁谁的头发该剪了，谁谁谁没穿校鞋要扣德育分，下星期督学要来，我们要有礼貌......然后下半节课，突然我们从从体制内跑到体制外去了，我们念《独立宣言》“你的儿子不是你的儿子，他是一个完全独立于你的别人！”；我们念《两种道德》“我写文章，希望人们认识到这是一个不合理的社会结构。我演讲，鼓励年轻人把追求公平正义作为改造社会的首要务。”；我们念《秘密的、私己的美学》“你的写作，或者文学，所带给你的，是不是和音乐所带给我的一样，是一种独特的，除了你自己之外没有人能窥探的一种秘密的、私己的美学经验？”

本来以为他们才14岁，可能还没有思考过这些问题，不怎么听得懂吧，哪知他们都一再要求我接着念，清澈的眼神满是渴望。下了课，有同学过来借书要回去看，繁体字的台湾版也要。

轮到送书给李跃，问他要不要这本，他居然不无担忧地问：“你送了给我，是不是就不会在班上念了？”

星期一，他写了篇读书笔记，说回去把《独立宣言》介绍给他父亲看，他父亲居然把我大骂了一顿，说小孩子怎么看得懂？我想他父亲其实是不是以为我教小孩们跟父母作对呢？结果李跃说：“因为父亲骂了我最敬爱的老师，所以，那天我不再跟他讲话了。”

           主题拍卖课

要求他们制作自己的报纸，所以今天我们进行“主题拍卖”，每人只能拍一个主题，先抢先得，别人不能再用。结果每个人都在下面歇斯底里的举手、大喊，唯恐自己最擅长的主题没抢到。

备拍主题举例：

音乐、阅读、电影、明星、动漫、游戏、FI、篮球、足球、乒乓球、友情、亲情、爱情（这个主题他们发出了笑声，没人好意思拍）、服装、花卉、观鸟、政治、书......

呵呵！

                 NGO课

下周学校要求我们上“学雷锋”主题班会，我们都觉得太老土了，所以，我们决定自己上“NGO课”，向他们介绍我们国家的志愿者组织。我给他们一本去年的《城市画报》的“NGO专刊”，然后班长负责去做成ppt展示，希望能给他们小小心田播下种子吧。